第454章 冰渊遗宝,薪火初燃
燃烧着暗金与惨白双色烈焰的星槎,如同一颗被远古神灵掷出的流星,裹挟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撞向冷渊冰裂谷入口那道无形的能量屏障。 时间在撞击前的一瞬被无限拉长。
陆九溟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荡漾着幽蓝水波般光纹的屏障。他的身体被狂暴的枷锁力量撕扯着,意识在剧痛与强行引导古老力量带来的巨大负荷下摇摇欲坠,唯有胸口的诡匠摹刻法阵如同濒死的恒星,榨取着灵魂最后的光热,疯狂运转!摹刻之力不再拘泥于体内枷锁的符文,而是如同贪婪的触手,不顾一切地捕捉着从星槎核心那些暗金青铜残骸中汹涌而出的、源自“禹王定海槎”的古老韵律!
“定…波…平…澜…丈量…星海…” 那碎片化的古老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识海中疯狂震荡。他摹刻着这股意念,试图将其“同律”于星槎那脆弱的跃迁符文阵列之中。每一次意念的碰撞,都让他灵魂如同被重锤轰击,暗金的血液从崩裂的皮肤下不断渗出,在失重环境下化作颗颗悬浮的血珠,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给我——开!” 他嘶哑的咆哮在狭小的船舱内炸响,如同困兽濒死的怒吼。
轰隆!!!!!!!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并未出现。
星槎撞上幽蓝屏障的刹那,时间与空间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那看似水波般柔韧的屏障,在接触到星槎船体核心部位爆发的、源自“定海槎”的磅礴暗金光芒时,如同冰雪遇见了灼热的烙铁,瞬间向内坍缩、融化!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亿万根冰晶同时碎裂的“滋啦”声。幽蓝的光纹剧烈闪烁、明灭,构成屏障的未知能量结构被那源自上古的定鼎之力强行撕裂、瓦解!
星槎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坚冰,势如破竹地贯穿而入!
然而,贯穿屏障的代价瞬间显现!
嗤嗤嗤——!!!
星槎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现代修补外壳,在穿越屏障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纸壳般被狂暴的空间扭曲力和屏障破碎的反噬能量疯狂剥离、湮灭!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如同万千厉鬼的尖啸!暴露在外的管线、传感器、临时加固的装甲板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扯下,瞬间化为齑粉!船体剧烈颤抖,如同被剥皮抽筋的巨兽,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哀鸣。
“警告!外部装甲损失…87%…结构完整性…15%…聚变炉…冷却系统…失效…核心温度…超临界…即将…熔毁!!!” 源的警报声被淹没在船体解体的恐怖噪音中,冰冷的电子音也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音。
“林海!姿态!稳住姿态!” 陈教授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抓住固定在舱壁上的安全杆,身体在剧烈的翻滚中被甩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观测窗外——不再是死寂的月表,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深不见底的幽蓝!
他们冲进了冷渊!
巨大的冰裂谷如同大地的伤疤,两侧是高达万仞、近乎垂直的冰晶峭壁!那并非普通的寒冰,而是蕴含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极寒灵气的玄冰!冰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蓝的颜色,光滑如镜,折射着不知从何处透下的微光,将整个深渊映照得一片幽蓝死寂。寒气透过船体千疮百孔的缝隙疯狂涌入,舱内温度在几秒钟内骤降至冰点以下,裸露的金属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更恐怖的是,在星槎贯穿屏障、外壳崩解的瞬间,数道紧追不舍的血色湮灭光束也狠狠轰击在屏障破口处!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裂谷入口处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沿着裂谷通道狂涌而入!本就濒临解体的星槎被这股毁灭性的推力狠狠拍向深渊深处,翻滚着、旋转着,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那无尽的幽蓝黑暗急速坠落!
“啊啊啊——!” 林海在驾驶座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手死死抓住剧烈抖动的操纵杆,试图在失控的翻滚中重新获得一丝控制。但聚变炉的哀鸣已经达到顶点,船尾喷射口的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或爆炸!
“冰魄髓!必须在船毁前找到冰魄髓!修复青蝉!” 陆九溟在翻滚中被甩到舱壁,冰冷的金属撞击让他喉头又是一甜。他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识海中摹刻之力不顾一切地张开,如同无形的雷达,疯狂扫描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冰壁。沈青蝉的意念沉寂如死,炼妖壶壶壁上的裂痕在寒气侵袭下仿佛更加清晰,那道贯穿壶底的裂口边缘,甚至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下方…三千米…右舷…冰壁…异常…能量…凝聚点!” 陈教授的声音在翻滚和警报声中嘶吼,他死死盯着一个勉强维持工作的便携式高灵探测器,屏幕上一点刺目的、代表着极致纯净与寒冷的幽蓝光点正在急速放大!
陆九溟猛地扭头,摹刻之力瞬间锁定!
就在右舷方向,距离他们翻滚下坠的轨迹不足千米!那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冰壁,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片区域的冰壁不再是纯粹的墨蓝,而是呈现出一种剔透无瑕、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质感!冰壁中心,镶嵌着一块约莫磨盘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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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寒意的“幽邃之蓝”!它静静悬浮在冰壁之中,没有光芒四射,却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寒冷都吸纳、凝聚于自身核心,形成一种绝对的“存在感”!晶体内部,隐约可见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流淌的乳白色髓质,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纯净寒气!仅仅是目光触及,陆九溟就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灵魂深处的剧痛似乎都被这极致的寒冷暂时麻痹。 万载冰魄髓!
“就是它!林海!右舷!撞过去!” 陆九溟嘶声吼道,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他没有选择,星槎失控坠落,聚变炉即将熔毁,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妈的!拼了!” 林海眼中凶光爆射,不再试图稳定船体,反而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将操纵杆推向右侧,同时猛地拉下引擎过载的紧急阀!
轰!!!
星槎尾部那本就不稳定的引擎喷口,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蓝焰!巨大的推力强行改变了星槎翻滚的方向,如同垂死的巨鲸,带着最后的力量,朝着那片镶嵌着幽蓝晶体的冰壁,义无反顾地撞去!
“准备承受撞击!源!启动最后缓冲力场!” 陈教授死死抱住炼妖壶,将它护在怀中。
嗡——
一层极其稀薄、明灭不定的能量力场在星槎残破的船首勉强撑开。
轰隆!!!!
剧烈的撞击如期而至!
脆弱的缓冲力场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星槎那剥光了装甲、只剩下扭曲骨架的船头,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凿进了那片纯净的蓝宝石冰壁!
咔嚓!轰!!!
坚逾精钢的万年玄冰在巨大的动能下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百米!巨大的冰块如同山崩般剥落、坠向深渊!星槎的船头在撞击中彻底扭曲、变形,驾驶舱的观测窗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林海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掼在控制台上,鲜血从额头汩汩涌出,瞬间失去意识。
陆九溟和陈教授也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抛飞,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船舱内一片狼藉,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浓烈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聚变炉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最后一点光芒熄灭,只有应急红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死寂。
冰冷的死寂笼罩了船舱,也笼罩了这片幽蓝的深渊冰壁。只有巨大冰块剥落坠入深渊的隆隆回音,由近及远,渐渐消散。
“咳咳…” 陈教授挣扎着撑起身体,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炼妖壶——万幸,在撞击的瞬间,他用身体和能量护住了它,壶体虽然裂痕遍布,但并未进一步破碎,壶内那点纯白的归源剑心光芒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顽强地跳动着。
“九溟!林海!” 他焦急地呼唤。
“还…死不了…” 陆九溟的声音如同破风箱,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体内狂暴的枷锁和遍布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看向林海,魁梧的汉子趴在控制台上,生死不知,身下是一滩刺目的鲜红。
“冰魄髓…” 陆九溟的目光穿透布满裂痕的观测窗,死死锁定在距离船头撞击点仅数十米外,那片崩裂的冰壁中心。那块幽邃的蓝宝石晶体——万载冰魄髓,在剧烈的撞击和冰壁崩裂中,竟然完好无损!它依旧静静地镶嵌在冰壁深处,散发着亘古不变的纯净寒气。刚才的撞击,只是震碎了它周围的部分玄冰,反而让它暴露得更加清晰!
希望近在咫尺!
然而,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陆九溟的心脏。他的摹刻之力在撞击的震荡中并未完全关闭,此刻,一种强烈的、冰冷刺骨的危险预兆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
不是来自上方追击的往生会舰队(屏障似乎暂时隔绝了信号和攻击),也不是来自星槎随时可能发生的二次爆炸。
而是来自…那片冰壁本身!
就在万载冰魄髓暴露出来的瞬间,摹刻之力清晰地捕捉到,那纯净晶体周围的冰壁深处,那崩裂的、看似普通的玄冰断口处,无数细微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如同活物般的…冰蓝色符文,如同被惊醒的蜂群,骤然亮起!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怨念与死寂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苏醒!
“小心!冰壁有异!” 陆九溟嘶声预警,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太迟了!
嗡——!!!
那片被星槎撞击崩裂的冰壁区域,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无数细密的符文瞬间连接、组合,构成一个覆盖了数百米方圆的巨大、繁复、散发着极寒死寂气息的冰晶符阵!
符阵的核心,正是那块万载冰魄髓!此刻,它仿佛成为了整个符阵的能量源泉,内部流淌的乳白色髓质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寒潮,如同决堤的冰川洪流,以冰魄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狂猛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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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 寒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崩落的巨大冰块瞬间凝固在半空,保持着坠落的姿态,表面覆盖上厚厚的、闪烁着符文的冰晶!甚至连星槎船头崩飞的金属碎片,都在寒潮中被瞬间冻结、定格!
这股极寒之力,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冻结,更蕴含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源自上古战场的恐怖怨念与死寂意志!
“呃啊——!” 陈教授首当其冲,他距离冰壁最近,又抱着炼妖壶。那股寒潮瞬间将他吞没!他体表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四肢百骸,血液仿佛凝固,思维都变得迟滞僵硬!更可怕的是,无数充满了绝望、不甘、疯狂厮杀的冰冷意念碎片,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身体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带着符文的冰晶,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僵硬!
“陈教授!” 陆九溟目眦欲裂。他想冲过去,但体内狂暴的枷锁在寒潮的刺激下再次剧烈反噬!无数青铜锁链虚影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疯狂抽打着船舱内部,阻止他的行动。更糟糕的是,那股冰寒的怨念死寂气息,同样顺着他的摹刻之力,如同跗骨之蛆般侵入他的识海!
冰冷!绝望!无边无际的战场杀伐!无数修士临死前的哀嚎与诅咒!这些负面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本就岌岌可危的意识!他胸口的诡匠摹刻法阵疯狂运转,暗金光芒剧烈闪烁,艰难地抵御着这股精神侵蚀,但身体的动作却被枷锁和寒意双重禁锢,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